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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乳山民俗》导读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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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018-03-22   来源:乳山时讯   作者:辛戈

在简述民间口头文学时,作者在《乳山民俗》319页上讲:“中华民族富有浪漫禀赋,中国人喜欢用神话传说来表达情感。山水神话,各地都有,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山水影响情绪,久而久之,山水就被拟人化了,有了人物,也就有了故事。当山水文学影响人们意识形态时,地理意义上的景观就升华为人类文化圈的重要组成部分。”在讲述大乳山传说的主人公三圣母时,作者在322页里说:“三圣母是女娲转世的,她的法宝是宝莲灯,又叫女娲灯,神灯威力无比,因怕误伤海中鱼虾等无辜生命,她不忍心使用。即使那些小海妖,三圣母也让它们就地转生为礁石下的寄居蟹。……三圣母佑民护生,以大爱诠释了母爱的圣洁无私;义妹灵芝有爱心、有情义、有担当,也被人们永远铭记。乳山是妈妈注视下的美丽城市,是母爱庇护下的幸福家园。母爱虽然广泛存在于动物界,但人类的母爱是文化。她们的母爱之情,惊天动地,感泣鬼神;母爱之恩,与江河同流,与日月同辉。”读来摄心动魄,感人至深。在307页上,作者对民间口头文学给予高度评价:“文化的传承先从故事开始的,孩子出生到能独立阅读的岁月里,要靠故事来启蒙开智。各民族都有自己的价值观,创作出来的故事,就是在传递自己的思想。乳山民间口头文学繁荣,应该保存民间智慧及民间文学之真善美。人民群众创造了一切,也包括创造了文学艺术。”

对农村的小地名和庄稼话,书中第2页有精彩讲述:“农民上山下泊干农活,需要频繁使用地名。乳山地名最大的特点是山中有山、湾中有湾,山和湾等地名用字区别不出自然实体的“辈分”。比如,岠嵎山是院里周围群峰的总称,而群峰中的各个山头也以山为名,如其中最高的主山叫玉皇山;再如,塔岛湾中还有许多叫湾的小地方,如小海子湾等。村里村外的每一个地方,农民都习惯给起个小地名。物体、方位,加上物体的形状、颜色,都是起地名的常用元素。如东井、东港道、西塂梁、西马栏、南粕磨、南石硼、北碾台、北石坡、姜家后、张家前等。小地名也是分级的,比方在那个叫西塂梁的山梁上,还有许多部位性(甚至细化到了地块)的名字,如拨槌子、剪子埂、刀把子、老鹰嘴、黄酥巴。一提这些小地名,本村人马上就能知道所说的位置,而外人想弄明白则需要费很多的言语。也有些是经文人雅化趋吉的地名,如周高中低的地形,俗称窝落、窝垅,按谐音取名卧龙;像旧时官帽形状的,就取名纱帽山、纱帽顶;像搁笔的笔架那样的,就取名笔架山。……庄稼人也有自己的行话术语,比如,用镢松土叫刨地,用犁松土叫塌地,用耙将土摊平叫抄地,用脚踏实松软的泥土叫耪(与耪字本义相反)地。犁犋叫吕犋,吕驴谐音,旧时多用驴拉犁;吕侣谐音,犁犋有扶有拉,单人无法使用。用镢划着土壤开沟叫耧,用手直接播撒种子叫滤种(豆子先点穴窝再放豆种叫捻种)。从猪圈往外抬粪叫出粪,把板结的粪堆用镢头打细叫捣粪,往地里运粪叫送粪。育苗叫畦(方言音席),畦地瓜、畦茄子、畦辣椒。播撒种子繁育的作物叫种,种小麦、种花生、种棒米;育苗或用根块繁育的叫栽,栽地瓜、栽地豆、栽芋头、栽辣椒、栽树等;植是中性的,与种与栽都可连用,种植、栽植、培植、植树等。贮藏叫稳,稳地瓜、稳芋头、稳粮食。……20世纪50年代前,家家户户都要种点绿豆、赤小豆,用于解毒、解暑;种点芝麻提炼香油,香油是许多药的药引子;种大豆,出现营养不良时当补品,榨点豆油当灯油;种荞麦,刮痧后用荞麦面团搓揉去火排毒;种拱子(大麦),炒熟后磨成焦面拌着地瓜吃;种秫子(俗称胡秫腰子的那种紫色细秆的黏高粱),秸压扁用于捆山草、捆麦子当腰子(拦腰捆物的绳索叫腰子,亦写作绕子),脱粒后穗秆用于扎炊帚;种胡秫(粗秆高粱),穗脱粒后扎笤帚、稍秆用于串盖子(搁饽饽和生饺子用,蒸饽饽当锅盖子不淋水);种稻子,稻秸搓草绳;种麻,捻麻绳、秆烧成灰当烟袋锅的引火灰(用火镰火石打火时的助燃剂)等。小米是产妇的主食,家有将坐月子的,谷子是必种的;家有开始吃饭的孩子,芋头是必栽的。这些有特殊用途的作物,收获后,如果哪家邻居没有种,要主动慷慨赠送,互通有无,这是传统。”

从17~18页上能了解到旧时渔民及渔行的一些情况,这是境内第一次对这方面进行的详细记录:“过去打鱼的人有三种情况,一种是兼职型的渔民,一边干农活一边打鱼,工具简单,近海作业,提得起、放得下,农活忙了就不出海;第二种是副业型的渔民,家庭有土地,但人多地少,从三兄四弟中抽出富余劳力打鱼;第三种是无地型的渔民,即失地农民,丁点土地没有,只能靠力气来养家糊口,迫于无奈当渔民。境内无地渔民很少,无地渔民多是外地前来谋生的。过得比较从容的是前两种渔民,命运最苦的是后一种,他们受尽了渔行渔霸的欺凌剥削。渔行对渔民的剥削手法很多,一是先提供生活资料,后占有劳动成果。渔行先盖一些低矮的草房,租给失地渔民居住,渔行向这些渔民提供粮食,年终本加息折价,从工钱中扣除。盘剥虽然严重,但渔民多是忍气吞声。渔行行规规定,自由离开渔行或被解雇的渔民,其他渔行不得雇用,无地渔民实际是被渔行控制起来了。二是高利贷式的挂账,榨取渔民血汗。渔行平时不开工资,渔民家庭吃粮、穿衣、零花钱先从渔行预支,年底按高于市价10~20%进行结算,渔民一年的工钱,往往在结算时被扣光。三是欺行霸市,用专用秤进行掠夺。渔行收购鱼货使用专用秤。鱼秤,150斤算100斤,叫司马秤;虾秤,200斤算100斤,叫对折秤。四是提成过高,克扣渔民的利益。渔船每年捕捞总收获分为四份,渔行一成、船—成、网一成、渔民一成,而渔民的一成中,还要分给船老大十分之四,余下的十分之六再由渔民平分,具体分到渔民个人手中的寥寥无几。如果船和网也是渔行的,渔行共得了总收入的75%,船老大能得10%,船上那些渔民只得15%。年景不好时,渔民往往负债累累。五是控制价格,垄断市场。本渔行的渔船所捕捞的海货,只归本渔行收购,不得卖给其他人,鱼虾的价格被渔行牢牢地控制着。加上势力大的渔行和一些地方豪绅勾结官府承包税务,渔民更是苦不堪言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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